浮尘野马

动乱已经入梦
你总在拍打，那只欲望的田鼠

扯天下做被子
脚趾又尴尬旁逸
斜出的导弹，带着激光来袭

这场战争毫无理由
午夜飞升到天花板，泛着冷眼旁观

雨，天气坠入寒冷。把门窗都关了起来，卧室就成了封闭的空间，留我和雪白的灯、聒噪的电视在里面。饮水、翻书、发呆。推门去小解时，厨房门上的大块玻璃映出透明的反光，扑面撞来，心里咦的惊了一声，环顾去，四闭的房门让这套40平的小房子变得陌生起来。我突然想，自己还是住的太大了，一个人，怎么也填不满这小小的空间。买书，很多很多的书，让它们爬上四壁，占领一切角落，仿佛只要这样，我便不孤单了。现在却不想看他们，懒得去翻动，这寒冷，让它们变得冰凉坚硬，角钢一样的顶在胃部。

瓦石间珠玉
王大将军称太尉：「处众人中，似珠玉在瓦石间。」

我愿做丢落在珠玉中的
那片瓦石

如果可以
请拿走我稀少的长处
还以暗淡和沉闷

那叩响我的人
必能击碎我

王处仲每酒后辄咏‘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缺唾壶壮心不已。’以如意打唾壶，壶口尽缺。

我还年轻，还处在
感情的漩涡里，不知道
如何杀死，或击碎
核桃木的心

为我吹一曲乱红吧
听竹笛破空
听机关识破

我还在等待老去呵，等待
那些缠绕我的顽固
变成无可奈何

王子敬云：“从山阴道上行，山川自相映发，使人应接不暇。若秋冬之际，尤难为怀!”

你看，秋天它又来了
从高处一直坠到
夹道站立的白杨树上

你要用那些金针
救度
还是刺伤谁

     石勒不知书，使人读汉书。闻郦食（yi，四声）其（ji，一声）劝立六国后，刻印将授之，大惊曰：「此法当失，云何得遂有天下？」至留侯谏，乃曰：「赖有此耳！」

嗨，好汉子，我欣赏
你这个鲁莽的草寇

你知道，唯感情的权柄不可授人
唯割舍的利刃不可脱手

那迈着黄金步伐的是他们
我也卷裹而去
又落在驴蹄马印之后

那些草包粪团里
必有黄金显现
我待闭目默诵符咒

伟大的西行路上
看到了自己

我冷冷的看他们，站在礁石上钓鱼。
我是来看浪的，看海水冲过眼前低矮的群礁。为了更近点，我卷起裤腿，踩着浑圆的、长的、扁平的、尖利的石头走到近海的礁石上。
沙滩就在近旁，不到500米的地方，游人在那里和大海比着喧闹。
我在这边，看他们在礁石上钓鱼。
看他们丢下鱼钩在礁石围成的小潭里，也没有浮标，只是隔上一段时间就拉线
大海是一个宝库，不会拒绝你，不会让你失望，我看着他们垂钓，这样想

海水向上漫，从远远的地方，也不太远，从你能看到的地方
升起一个波浪，向我脚下的石头冲过来
他们是乘着马来的吧，我猜
在礁石上撞碎，用身体去咬噬礁石
我猜，他们这些鱼与蟹，在海底是骑着马来的吧
来了就会走，或者不走了
看到钓饵就贪婪的去攫取

垂钓的人对蟹并没有兴趣，只是半空中举着杆
蟹在慌乱的挥舞七条手臂，唯独抓住诱饵的手，不肯放开
垂钓的人轻蔑的等他背负不住自己的体重，落到喧嚣的海里
我在一旁冷冷的看
浪越来越高，打在脚下的礁石上，漫到脚面上，又溅到衣服上
我冷冷的看，海水包围了我

无知游客涨潮被困礁石
紧急救援十小时未果

会有这样的新闻么？旁边，500米，就是游人喧闹的沙滩
我还走得不够远

我恐惧，自己并没有携带水中呼吸的器官
我等待着被溺毙

嘘，我会安静
呆在墙角，扭住衣角的静
这是我最后一次犯错
真的，我向（示尔）保证

它是那么精致
硬朗的线条，带着工业时代机械的美
顶着肌肤时
我感到了手工打磨的痕迹
手柄那儿的软
深埋进掌纹的壑里

啊，我已经很乖了，请别责备我
我去楼顶平台看过
午后初秋的阳光，晒的我心里发空
还是不要弄脏下面的绿草
和远处将要落叶的白杨
我喜欢听那沙沙的声音
北方因此而辽阔

我也去看过电插头
一切都好，只要合上开关
那些电器就会不安分的活过来
囚犯才配有这样的待遇

（示尔）在责备我弄脏了地毯么
我本来是想躲开它的
找到这个玩具时
我想起了海明威
某一年的夏天
有个年青人在巴黎
隔着街大喊“hi，大师”
大师友善的对他招手致意
后来这个年青人写下了
一百年的孤独
爱带来的霍乱
还有他最珍爱的
一桩事先张扬的谋杀案

（示尔）不能再多责备我了
我去各处查看后，已经开始胆怯
开始消除自己的预谋
相信我，这只是我无意中犯下的错误
好像我过去三十四年
犯过的那些大大小小的错误一样
不过，（示尔）看，我绝对不会再犯错了
这也是事物固有的美好一面

小铅丸穿过颅骨时
我嘴里泛起了苦味
真奇怪，我记不起哪次
我含着药时，闻到过火药味
不过已经来不及细想了
这只是一次错误的走火
我还没做好准备

我的氧气不够
船长，我的船长
我要更多的氧气，更深的呼吸

我们怯于交谈，怯于剖开牡蛎柔软的身体
怯于去发现珍珠

船长，我的船长
我要更多的氧气

我已经到了黑暗的寒流层
已经抓不到鱼钩
以及上面的蠕动的饵食
它们向我次第打开
海葵、海胆、珊瑚、还有快乐的小丑鱼

船长，我的船长
我要更多的氧气，你起劲的泵啊
别停手

看啊，它们有隐秘的亮光
在粘滑的皮下疙瘩里
它们在冲我笑

船长，我的船长
快给我更多的氧气，别停手

凡没人以锡造弯环空管，其本缺处对掩没人口鼻，令舒适呼吸于中，别以熟皮包络耳项之际。极深者至四、五百尺，拾蚌篮中。气逼则撼绳，其上急提引上，无命者或葬鱼腹。凡没人出水，煮热毯急覆之，缓则寒栗死。宋朝李招讨设法以铁为构，最后木柱扳口，两角坠石，用麻绳作兜如囊状，绳系舶两旁，乘风扬帆而兜取之。然亦有漂溺之患。今蛋户两法并用之。